镜面映着任务堂。积分司。丹房。灵泉司。

全看了。

手指在膝盖上敲。
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
然后停了。

她站起来。走到门口。看着山道。

"扣灵泉。扣丹药。扣积分。"

"扣呗。"

她回头看了一眼石室里面。灵泉冒着热气。窗台上桃子堆着。剑架上有沈霜辞的剑。

"她回来什么都有。"

但她的手又按上锁骨了。

道痕那道细线。又裂了一丝。

比早上那道长。

她咬着牙。等疼过去。

"……不急。"

"他们扣。我补。"

"灵泉我有。桃子我有。丹药——"

她走到石室角落。翻开一块石板。

底下压着几瓶东西。

不是买的。是她自己炼的。

六百年前开始炼的。每百年一炉。给沈霜辞备的。

破婴丹。化神散。渡劫膏。

每一样都掺了她一缕本命灵力。

"……傻狐狸。我连你化神的份都备好了。"

她把石板盖回去。

手撑在地上。道痕跳得太厉害了。她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。

"不能让她知道。"

"知道了就不走了。"

"不走了就——"

她闭上眼。

"就走不了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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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寒霄峰·孙锐那边】

孙锐坐在藏经阁里。

面前摊着一本册子。

"灵泉扣了。丹药扣了。积分扣了。"

方姓弟子站在旁边。

"她没反应？"

"没反应。"

"就这么算了？"

"算了？她天天往黑山跑。黑山那个前辈的灵泉比剑池好十倍。她根本不在乎。"

孙锐合上册子。

"那就继续。"

"继续什么？她不在乎资源。"

"她不在乎资源。她在乎别的。"

"什么？"

孙锐没说。

翻到册子下一页。

上面写着——

"黑山。第九重台。灵泉。桃林。"

"她师父在黑山。"

"嗯。"

"她每天回去。"

"嗯。"

"那就——"

"不。不直接动黑山。"

"那动什么？"

孙锐的手指按在"黑山"两个字上。

"让她师父不得不离开。"

"怎么让——"

"让她师父有事要办。不在的时候。她就是一个人。"

"元婴中期。正位脉门。你动不了。"

"我不动她。"

"那——"

"让她自己走。"

"怎么走？"

孙锐笑了。

"让她在宗门待不下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