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界·青霄域·黑山·第九重台·第六百六十一年·夏·第三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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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石室内·夜】
道痕裂到第四丝的时候姜晚吟站起来了。
不是走向宗主殿。
是走向桃林。
沈霜辞蹲在桃树下。手里还攥着那本被翻出来的册子。执法殿的传唤令贴在门框上——明日辰时到殿。
她没撕。
姜晚吟走过来的时候踩了一地桃叶。
"……你来了。"
"嗯。"
"传唤令你看见了吗。"
"看见了。"
"我明天得去。"
"嗯。"
"你——"
姜晚吟在她面前蹲下来。赤红头发垂在脸侧。锁骨底下那道细线裂着。她用灵压兜着。兜得手都在抖。
"傻狐狸。"
"嗯。"
"他们要查你功法来历。"
"嗯。"
"你那十二式。自创的。"
"……第十二式是。"
"前十一式谁教的。"
"你。"
"我教的不是掌法。是经脉走法。"
"嗯。"
"走法是我的。掌法是你的。"
"……嗯。"
姜晚吟伸手拿过那本册子。翻到第一页。
正位脉门起手式。图是沈霜辞画的。歪歪扭扭。但标注清楚。
"这走法。三界之内没有第二个人会。"
"……我知道。"
"你知道会惹事。"
"知道。"
"还练。"
"你教的。"
姜晚吟的手停在册子上。
"……傻狐狸。"
她把册子合上。放在沈霜辞膝盖上。
"明天去执法殿。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。别顶嘴。别动手。"
"……好。"
"撑不住就说不知道。"
"嗯。"
"撑得住就说是自创。"
"嗯。"
安静了一会儿。
风把桃叶吹得响。
姜晚吟的手指按在自己锁骨上。按了一下。松开。
"霜辞。"
"嗯。"
"你想学真东西吗。"
沈霜辞抬头看她。
姜晚吟的眼睛在夜色里亮着。不是化神灵压的光。是更深的东西。太乙金仙残魂底下那层。
"什么真东西。"
"天罡四十五变化。"
"……什么?"
"地煞八十五变化。"
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了。
"你——你说的是——"
"三十六天罡。七十二地煞。合起来一百零八般变化。"
"那是一百零八——"
"天罡四十五。地煞八十五。我会的版本。"
"你——"
"我活了两辈子。太乙金仙的时候把天罡地煞重新拆过。原来的版本粗。我磨细了。"
姜晚吟的手从锁骨上拿开。摊在沈霜辞面前。
掌心朝上。
"天罡四十五。主攻伐。变化兵器。变化身形。变化灵压。一息之内四十五变。对手看不见你下一招从哪来。"
"地煞八十五。主遁走。变化气息。变化容貌。变化天地万物。藏进风里。藏进水里。藏进一片桃叶里。"
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册子。
"你——你要把这个教给我?"
"嗯。"
"为什么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