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界·青霄域·黑山·桃林·第六百六十一年·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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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桃林·午后】

沈霜辞坐在桃树下。册子的事压了一天。没去执法殿。传讯还没到。

姜晚吟从第九重台那边走过来。手里拎着两颗桃子。

"吃。"

沈霜辞接过来。没咬。

"你今天怎么没蹲水镜。"

"看够了。"

"看够什么了？"

"看够了他们那点破手段。"

姜晚吟在她旁边坐下来。后背靠上桃树。赤红头发散在树皮上。

"……你教我个东西。"

"什么。"

"分身。你上次那个化身。金红小狐狸。怎么弄的。"

姜晚吟侧头看她。

"你想学？"

"嗯。"

"你元婴中期。灵力不够分。"

"你教我怎么省着用。"

姜晚吟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"……行。"

她坐直了。面对沈霜辞。

"听着。化神以上的分身术不是凭空变个自己出来。是从本源里抽一缕。凝成实体。但——"

她伸手捏了一下沈霜辞的耳朵。

"你不是化神。抽不了本源。但你可以用灵力模拟。"

"怎么模拟？"

"把灵力压缩。压到极致。然后——"

她摊开手掌。掌心浮起一团金红光。

光团慢慢拉长。变形。

变成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。

没有实体。半透明的。但尾巴在晃。耳朵在抖。

"……这是灵力凝的。不是分身。撑不了太久。半个时辰左右会散。"

小狐狸从她掌心跳到沈霜辞膝盖上。踩了两步。摔了。

姜晚吟捡起来。重新放在掌心。

"你试试。"

沈霜辞伸出手。灵力从掌心往外推。

一团银白光聚起来。歪歪扭扭的。

"……不像。"

"不像什么。"

"不像狐狸。像个球。"

"球也行。先凝成形。"

银白光团被她揉了两下。勉强拉出个头。两个耳朵。一条尾巴。

"……四条腿少了一条。"

"三条腿也行。狐狸瘸着也能跑。"

小光团从掌心滚出去。落在桃叶上。弹了一下。

"它动了！"

"嗯。灵力在里头转。你让它动它就动。"

沈霜辞眼睛亮了。手指指挥着小光团往前滚。

"去那边——不对——回来——"

小光团撞上一颗桃树。散了。

"……没了。"

"半个时辰呢。你才撑了三息。"

"再来。"

第二团。第三团。第四团。

到第五团的时候勉强像样了。银白小狐狸。三条腿。一条尾巴。耳朵一只大一只小。

在沈霜辞手心里转圈。

姜晚吟看着。没说话。

"好看吗？"

"丑。"

"你那个也不好看。上次化身追兔子追到卡树洞里。"

"……那是不小心。"

"化身都能卡树洞。我的小狐狸撞桃树散了不丢人。"

姜晚吟伸手戳了一下那只银白小狐狸。

小狐狸咬她手指。

"……还咬人。"

"灵力带意识。你让它咬它就咬。"

"我让它咬你它才咬的。"

"……你故意的。"

沈霜辞笑了。眼睛弯起来。

六百年没见她这么笑过。从册子的事出来之后。

姜晚吟看着她。

道痕在锁骨底下安静了一瞬。

"再来。我教你变多个。"

"多个？"

"嗯。一气化三清。最低级的版本。你灵力够分三个。"

"三个小狐狸？"

"三个。"

姜晚吟把自己的灵力铺开。金红一团分成三份。